凡煙小說

235 又見跑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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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月桂自己只有八個人,另外六個是王漢派來的,為的是萬無一失。

王漢的發家是個謎,沒人知道他是怎麽變有錢的,但坊間傳言,說王漢跟沙特王室成員關系不錯,在南非也有關系,搭的都是有錢人的線,是個壕到沒朋友的主,最開始回來,連劉文輝都要巴結他。

眾所周知,劉文輝現在在哈薩克斯坦有油田,而這個油田項目,其實是王漢做的中間人,據說光是項目回扣都夠王漢重新建個新酒店。

事實上,王漢的確在建酒店,並且酒店主體已經大概完成,正在裝修,酒店名為白金漢宮,據說是莞城最高級的酒店,內裏裝修風格服務水準統一是按照迪拜的帆船酒店來要求。

酒店要開業,必須要有姑娘,王漢四處搜羅絕色姑娘,準備挖去自己酒店。楚慕雲的出現,讓王漢眼前一亮,最開始讓人給馮月桂帶話,五十萬買斷楚慕雲後面一年,這一年內楚慕雲只能在白金漢宮表演節目,被馮月桂拒絕。

養個瘦馬辛辛苦苦,極不容易,五十萬根本入不了馮月桂眼。王漢再問,要好多錢,馮月桂說一千萬,一次性付清。

讓王漢稀奇,什麽樣的姑娘,能價值千萬?親自來看,看了就迷住,當場決定,這個姑娘他要了,一千萬就一千萬。並且,當場劃了三百萬定金。

這做派讓馮月桂吃驚,同時也欣喜,十年養成,一年發家,好日子終於來了,沒成想,定金還沒來得及花,姑娘讓我半道裏給劫了。

據說王漢氣的爆炸,給手下人發了死命令,見面不要廢話,就地結果,屍首丟去河裏餵魚。

竟然跟我最初的想法一致。

眼下一番鬧騰,在場的幾位死的死,傷的傷,大眼瞪小眼。

我蹲在地上抽煙,腦子裏蒙蒙的,惹到王漢,該怎麽破?

一根煙抽完,有了主意,用泰語招呼手下人上車走,其他人不管,只把馮月桂帶走。

帶去東坑和李文秀匯合,先在下面一番交談,然後讓馮月桂換車,坐了李文秀的雅閣,和青臉等人分道揚鑣。

當然,說出的酬勞沒忘,拿了二十萬現金扔給青臉,讓他們自己花。至於兩個被黑星打中的,聯系石元慶送醫院救治。

馮月桂半邊身體被鐵砂打中,雖不致命,但痛的厲害,婦人路上直哼哼。李文秀也不管她,只是責罵我,罵我蠢,“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,整天就想著男女那點事,現在怎麽搞?你要往哪裏逃?”

我梗著脖子回應,“我去邊境,這裏混不下去,就去金三角,反正哪裏是我大本營。”

李文秀怒:“滾,早點滾回去,永遠別來廣東。”

到了厚街,師母一早接到電話通知,拿了消毒藥水療傷藥在等,楚慕雲陪在旁邊,可憐兮兮,見到馮月桂就哭,連說對不起,是她不好,惹的阿姆受傷。

馮月桂見到楚慕雲,心情好些,師母給她包紮傷口,也不拒絕。

忙碌半個多鐘,從她皮肉裏拿出鐵砂二十六顆,然後才上藥,用紗布包好,而後趁著夜色,讓她上車,和楚慕雲一起,往省外走。

路上馮月桂疑惑,詢問去哪。

我答:“去金三角,這裏惹了廣陵會,又惹了王漢,活不下去了。”

馮月桂大驚,開始鬧,“我不去,放我下車。”

被我當頭一敲,她就暈死過去。

楚慕雲看的心疼,抱著馮月桂哭,我道:“這也是沒辦法的,不哄住她,她還要鬧,對你對我都不好。”

去邊境,是李文秀想到的辦法,既然強敵太強,暫避鋒芒不失為最佳。不過並不是真的去邊境定居,過去虛晃一槍,是個誘敵之法。

但這法子實施起來極為不易,楚慕雲是鐵了心跟我走,馮月桂卻不是,起先還懼怕我打她黑槍,經過六個小時的顛簸,才開到肇慶地界,她就扛不住了,問楚慕雲,“你真要跟他去邊境?”

慕雲點頭,“阿姆教的,要從一而終。”

馮月桂難受,同我打商量,“不去行嗎?換個其他稍微不那麽荒涼的地方。”

我道:“我在邊境上有熟人,昨晚的場面你也見了,我那些個手下個個兇猛,在邊境,像他們那樣身手的,我有成百個,去了哪裏我就是老大,你們廣陵會也好,王漢也好,隨便來,都得規規矩矩聽我的。在廣東不行,我被你們扣著。”

馮月桂道:“去上海,或者去蘇州,躲起來,他們一樣也找不到。”

我回:“那些地方好是好,但費錢,我去哪裏沒有收入。”

馮月桂道,“我這裏有王漢給的三百萬,足夠你們用一陣子。”

聽得我稀奇,“師姐舍得給我花錢?”

馮月桂搖頭,“我一分都舍不得給你花,但我心疼我女兒,她自小沒受過苦,衣服都不會洗,跟著你去邊境,我哪裏舍得?”

說著傷心,要哭,此舉感染楚慕雲,也要跟著發酸,嚶嚶啼哭,撲進馮月桂懷裏,“阿姆~”

馮月桂抱著她,用手拍她後背,“傻孩子,你以為阿姆心狠,阿姆也不想,阿姆是過來人,最是知道男人心思,你年輕貌美,他們捧你在手裏,等玩膩了,看夠了,就會踹你出門,阿姆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
說話時,還不忘瞪我,讓我不喜,立即回應,“師姐之前被人騙過?跟的那位老板?也是被賣的嗎?”說完不用她回答,自顧自搖頭,“師姐,你自己都吃過虧,幹嘛還要推慕雲入火坑?那些能花錢買人的大老板,那個不是三妻四妾?他們怎麽會珍惜慕雲?”

一番話,又把馮月桂射向我的箭擋回去。

但我低估了女人的嘴上功夫,馮月桂哼笑,“你不用說話夾槍帶棒,你跟其他男人沒有什麽區別,年紀輕輕這麽有本事,害我家囡囡一個怎麽得夠?真要論,你和他們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有錢,而你無錢,空口白話就要騙走我囡囡。”

這話誅心,卻也說對了,我正要反駁,楚慕雲先開口,“阿姆,阿寬是無錢,但他對我一片真心。”

馮月桂氣的不輕,“傻丫頭,這人最會花言巧語,他是作紅相人的,生了十八個心眼,你別被他騙了。”

楚慕雲道:“我知道,可是阿姆講,人喝醉了,便不會說謊。”

馮月桂楞住,我也楞住。

楚慕雲繼續講,“他雖然沒有太多錢,但他肯把全副身家給我,我相信他。”

全副身家?

慕雲點頭,“他的銀行卡密碼告訴我,講以後他的錢全部由我管理,自己不藏一分。”

馮月桂氣的無語,卻也無法反駁,要對一個單純女孩解釋人心這件事,是非常麻煩的,尤其是對瘦馬而言,她們懵懵懂懂,除去了對男女那些事精通,對社會而言就是一張白紙,單純的可憐。

車子路上休息吃飯,馮月桂去廁所,消失了十多分鐘,回來後,我問她,“師姐是打電話通知王漢了嗎?”

馮月桂冷哼,“我有那麽傻嗎?”

我笑,“沒有最好,如果有追兵趕來,我也不怕,大不了一死。”

楚慕雲立即附和,“你死了,我絕不獨活。”

馮月桂瞬間變臉,“傻丫頭,這是什麽話?”

慕雲楚楚可憐,低頭道:“如果活著是為了看男人臉色,我不如去死。”

馮月桂氣的咬牙,卻又無奈,只是拿眼瞪我,仿佛要噴火。

再出發,馮月桂不上車,紅了眼圈,站在車外看著慕雲,“囡囡,你跟他走,會害你一輩子,他早晚會負了你。”

楚慕雲看我,眼神裏疑問。

我舉掌,“如果他日我辜負慕雲,教我萬箭穿心,不得好死。”

慕雲回頭,對馮月桂道:“阿姆,他在柳派祖師靈前發的誓。”

馮月桂氣的哽咽,依然無法改變慕雲主意,搖搖頭,道:“你非要跟他,我也沒奈何,廣東哪裏永遠不要再回來,隨便你們去哪裏,記得跟我打電話,常聯系。”

這番話說的突然,但在我意料之中,只是讓楚慕雲覺得稀奇,“阿姆不跟我們一起走?”

馮月桂笑,是苦笑,“怎麽走?我收了別人定金,這樣一走了之,哪裏能心安?你跟他走吧,最起碼三五年,他不會厭你。”

說完轉向我,目光就變的恨,“你害人不淺吶,我現在拿你沒辦法,但你不要落在我手裏,如果被我知道你負了囡囡,天涯海角,我也要扒你的皮,吃你的肉,喝你的血。”

說完揉眼,嘆息,“就這樣吧,你們別再往前,車子也別開了,最好是換乘大巴,別去邊境,去蘇州,或是上海,隨便其他地方,去玩一玩。”

這話讓我生疑,問為什麽。

馮月桂道:“我告訴王漢你們的車牌號,還有你們的行進路線,他會讓人在前面堵你們。”

說的我郁悶,果然是最毒婦人心,撒泡尿的功夫,就將我們賣了。

趕緊收拾錢包下車,帶著慕雲走,王漢能量大,搞不好,電話已經打到肇慶,公安系統已經在通緝。

又要通緝?奶奶的,我趕緊問,“你告訴王漢我叫什麽?”

馮月桂反問,“不是張桂芳嗎?”

我就笑了,“那麽就此別過,師姐一路好走,改日慕雲有喜,我再來廣東看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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